20歲之後的，2開頭的生日，每次生日來臨前夕，就算不想承認，我都多少是有些焦慮的。焦慮年華老去，焦慮自己一事無成。奔3的年歲，似乎整個世界都在告訴你，你快要過期了。可是年輕本身，到底能成就什麼呢。年輕本身不賦予你自動就快樂、青春的感受。相反的，消耗年輕，老去，經過時間，以生物的代謝去交換存在的意識，去行動，才能賦予，賦予你記憶、賦予你自我和解、賦予你力量、賦予你慵懶、賦予你自我厭惡、賦予你百無聊賴，賦予你虛無，賦予你意義。

30歲來臨前夕，我卻十分平靜。數著歲歲年年，心裡惶惶害怕的，原來不過就是這樣的感覺嗎？沒有什麼是我不習慣的，不是因為30歲所以突然長出皺紋，不是因為接近30所以突然睡不好覺，也沒有因為30所以突然體力變差。以上那些都還沒有發生。給了自己gap year的這年，辭去了大部分的工作。能夠睡到自然醒，帶給我莫大的幸福。終於有時間自己煮飯，出門跟大學生們打網球，也讓我感受到前所未有的健康。說好的30歲以前就得要做，沒做到就會完蛋跟死掉的事，我一件都沒做到，但也沒有完蛋，沒有死掉。

我有種預感，40歲，50歲，甚至是60歲，也都會是這個樣子。

此時此刻，我似乎不再焦慮我是不是一定要在幾歲之前達成什麼豐功偉業，而也許更願意在乎，我是否真的想要那些豐功偉業。二十幾歲的年紀，對於名氣與成就定是貪婪與膠著，雖不確定自己追求名氣與成功究竟是為了什麼，但大抵是生存焦慮的一種矛盾展現。好像生處的環境一直告訴你，要夠優秀、夠聰明，才可以獲得愛，才可以生存，才可以賺夠多的錢，才可以擁有成功的人生。

但我們其實不過，只是想要活下去而已吧。

愈接近生命真實的樣子，我就愈開始質疑以往的想望。愈明白生活是如何單純地帶給你快樂，就愈是質疑社會規格化我們的方式。我的幸福如此單純：在沒有工作的日子，走在公園樹影斑斕的步道下，有微風擦肩繞道；讀完一本胡淑雯、一本昆德拉。喝到好喝的抹查拿鐵。畫圖，彈唱，寫作，剪影片。與朋友聊天，把渣男與前任罵個體無完膚，在諷刺與酸言酸語間大笑。在愛人的鼻息輕撫瀏海的早晨醒來。

我還想要得諾貝爾文學獎嗎，我還想要唸博士班嗎，我還想要當大導演嗎，我還想要得金曲獎嗎，我還想要嗎，我還想要賺大錢買豪宅給老媽嗎。

但妳是不是在妥協，妳是不是就是不夠優秀，妳會不會明明可以，但妳不夠努力。妳就是太輕易就放過自己。妳這樣是在糟蹋自身的才華。妳這樣太過懶惰。妳怎麼可以放棄。

但如果我就是不想要汲汲營營的人生呢。我這樣跟她說。雖然我不確定，是不是年紀到了，賀爾蒙作祟，讓我在這樣生命節點，突然沒有了鬥志。但如果，此時此刻也許我真的就這樣了呢。

我不知道。

我也不知道。可是我想告訴妳。我說。

我只是想告訴你。在我們生活的地方，章魚會做夢，水獺會帶著一塊他們最喜歡的貝殼泅泳，蜜蜂要搬家的時候會用最厲害的舞姿溝通他們有多喜歡他們的新巢。牛有自己最要好的朋友。海豚會呼喚朋友的名字。貓咪的呼嚕聲能加速骨骼的再生。鯨魚傳唱自己喜歡的流行歌曲。企鵝把自認最漂亮的鵝卵石送給伴侶表達在乎。而大火後的森林，會最先開出花朵。

我只是希望你記得，我們生活在這樣的世界裡。

他的前任是住在他心裡的鬼。他沒有丟掉的照片、留著的紀念品、他沒用完的香水、他叫錯的名字、他舔你的方式、進入你的方式、他望著遠方的若有所思。鬼影幢幢，那隻鬼住在他手機的防偷窺貼片，住在床底，住在你跟他牽手的縫隙。他走在你沒去過的街，卻那樣熟門熟路，你知道這不只是他而已，是他和那隻鬼的過去。​

人心惶惶，保命防鬼，定要切實嚴密。他說他今天不回家睡了，你心掉了下來。那鬼不覺得自己在搶走誰的靈魂，我不偷不搶，他今天睡我這，明天我不就還給你了嗎。​

你不甘心，拚命比較著，我哪裡輸了，為甚麼不能選我。鬼的影子無聲無息，是他讓牠住進他的心屋裏面去的，那裏面明明沒有別人，那裏明明哀鴻遍野，明明萬里無草無命。​

有人說人的氣質裡，藏著自己愛過的人。狗屁，不過是藏著那隻小鬼。你說服自己，那個不過是他的過去。可怎麼也說不通，怎麼不是每個人，都會成為那隻鬼；也好像不是每個人，都會養小鬼。​

​那鬼得了便宜還賣乖，說自己不是故意。確實不是故意的，不是故意讓人喜歡的喜歡才真的失控。說來說去，是他開了門讓他住進他心裡空無一人的蟲洞裡。

你氣得牙癢，可你得要明白，他心裏面之所以住著鬼，是因為他曾經用他的年少，坦白地與一個情感強烈、眼淚與笑容盛滿的人相愛，他放不下的是他的青春，第一次劇烈地被轉折與蹂躪，而自己那麼努力，那麼勇敢。​

​而你要陪他勇敢，你要盛滿溫柔與眼淚，你要扭曲耗盡，你要鞠躬盡瘁，你要知足感恩，你要唯唯諾諾，你要溫良恭儉，那樣你便可以留下。

你也可以不。​

天眼之人曾說，遑論鬼形鬼身，假以時日，必當荒煙漫草，烈日當頭，曝屍而死，死了又死。​

​

可是，你問，我們在玩鬼抓人，怎麼就變成我抓鬼。

到底誰是鬼？

歡迎寫信給我，我一定會回！

他們的戀情於初春乍到，愛在季夏熱烈，三層樓高的木造大樓房，300坪的山莊，處處都有他們散落的衣物。日有親密的耳語，夜有熱戀的啃咬，午後有雷雨一樣，錯落地灑在脖子上的吻痕，與失控羞澀的喊叫。

L是那樣充滿慾望與珍惜地愛她與她的軀殼。他不要她更改她身上的任何一處地方。他說若有精靈給他願望，告訴他可以更改她身上的任何一處地方，他什麼都不要她改。他只希望她可以不要總在地球的另一端。

不。他接著修正了自己，接著說，你在地球的另一端也是我愛你的原因。是我要改，而非妳要改。

L進入她身體的時候。滿足、疼痛、愉悅同時充滿了她，她總帶著哭腔求他。please please please。他低聲問她，你求我什麼，求我什麼啊，寶貝？

他看著她，一臉壞笑。

求你，拜託，求你，留在裡面。她說。他填滿她身上所有的洞。慾望的洞，宣洩的洞，吸吮的洞。

說出來，我聽不到。

他掐著她的後頸，挺進她的深淵，她的眼神再度失焦。

求你，給我你的。她翻著白眼，呢喃低語，快感擄掠彷彿死亡降臨。

L心滿意足，他酷愛她失控的表情，掌摑她的傲嬌與服從。他說他愛她，一遍又一遍。我愛你，噢，寶貝，我好愛妳。

他的吻封住她的尖叫。他如大浪過境，沖刷她彼岸石頭的尖端。來回往返，樂此不疲。幾回合後，他的起伏劇烈，再漸緩，於胸前落下，她撫摸他的背脊，直到他們的呼吸都一同平靜。

他填滿她身上所有的洞。回憶的洞，遺憾的洞，不安的洞。被慾望翻攪過後的情緒總是不穩，恐慌襲來之際，她喚他。他正要彎身洗碗，聽見她的叫喚，便任廚房的龍頭水柱直流，溢出這些日子以來承接口腹的器皿。他快步走向她。抱抱嗎。她點頭。他抱起她，用毛毯包裹她的腿。

我在這裡，他說，一遍又一邊吻她，撫摸她的髮。在我可以的時間裡，我會盡我所能抱緊你。

他是這麼說的，也是這樣做的。

有時候說我愛你時，我的眼淚會忍不住掉落。她說。

我也是。他說。就好比現在也是。

他漂亮的棕綠色眼睛裡，泛起了亮亮的淚光。

一整個盛夏，她浸泡在寵溺與慾望的熱氣之中，覺得癱軟無力，身體從尾巴的地方開始，一路酥麻。

希望你喜歡這一篇小小的短篇散文體小說！

歡迎回信給我，我一定會回！

「沉默是一堵掩護罪惡的牆。」我一直深信著這句話，從我孩提時代的經驗裡，我看過這句話如何地反映在社會上。

五歲的我還住在中國大陸的外婆家，一個小村莊裡不出三十戶人家。隔壁鄰居家的男人算是我的叔公，那時他大約三四十歲；他身形魁梧、強壯有力，村裡大人們說他的八字很重，有神明的誕辰與他出生同一日，自小便有人說他有神靈護體。凡是生病或有任何疑難雜症，村裡的人都會去找他醫治，他會裝聲做勢的畫幾張符，給病人喝幾碗符水，但湊巧的是，這些病剛好都能被他治好。

他養了四五個童養媳，時常使喚她們做些粗重的活兒，對待她們卻連牲畜都不如。給她們吃剩菜剩飯、一不小心做錯事就拿了棍子發狠似地打。印象最深刻的一次，是其中有一個叫小喜的姑娘，終於受不了那男人的虐待，偷跑出家裡。她跑出家門口，到左鄰右舍躲躲藏藏，後院的門村裡頭大多都不會關上，後院的門大多通的是爐灶。那時是傍晚，家家戶戶都生起火準備做飯了，我跑到嬸婆家玩，小喜姑娘就是在那時從嬸婆家的後院進了廚房。嬸婆見了她，一句話也沒說，小喜聽到後頭的腳步聲，發出了小聲顫抖地呼喊，躲進爐灶後。

叔公從後院接著走進來，用當地方言問我了的嬸婆道：「我家裡的女孩有在你這裡？」「我不知道。」嬸婆說。那聽來像是一個似是而非的回答，卻包含著更多的弦外之音，幼時的我不知道那句話裡的意思，只覺得困惑：小喜姊姊在這裡啊？怎麼不說呢。叔公後來走遠了，嬸婆把菜裝進盤子，叫我快回外婆家。我點點頭，轉身從前門走出去，低著頭踢著路上的石子，走了一小段路，經過菜園和田埂間，突然聽到一個女孩子淒厲的尖叫聲──就在那條阡陌上。

小喜姊姊跪在灰黃的土地上，剪齊的瀏海沾滿了塵土，兩條麻花辮凌亂的掛在胸前，雙手在空中瘋狂地遮擋；叔公大力揮打著他手上粗長的棍子，脖子爆出了一條一條的青筋──「求您了、我求您別打了，對不起、對不起，是喜兒錯了……」「豬狗不如的東西！我打死妳！我打死妳！」

那一聲淒厲的尖叫撕裂了我的童年，但在那撕裂的傷口處藏匿著更令我深刻詭異與絕望的東西──我望見了，我看見了──在那田埂後頭，一一探出頭的表舅、姨媽、舅公們……。鄰近的小孩子聽見了聲音便大聲哭鬧，他們的母親便低聲哄話：別哭別哭啊，沒事的。比起叔公手上的棒子更加帶著暴力和威脅的，是村人們的眸光：窺探、畏懼、懦弱……。

罪惡的種子會發芽，是惡念的播的種；罪惡的苗若茁壯，那便是沉默澆灌的水。

不到一個禮拜就要搬離這個承接我近四個月的住處了，紀錄一下這裡混亂真實的樣子。從一開始兵馬倥傯地搬入，因為房東與前租客的溝通誤差，導致租金跟房號都不是我預期的，一開始很氣，但後來倒誤打誤撞，住進了比一開始預期其實更適合我的戶型。那日同住一個小區的朋友跟我抱怨，說他房間西曬嚴重，悶得發慌，房東又不修冷氣。我去了他屋裡看，確實一層厚重難以散去的濕氣。

我回到自己屋裡，頓時覺得狐疑，確實，大部分時候，我都沒有開冷氣。剛搬來的那個禮拜，我超生氣冷氣壞了，還寄存證信函給房東。氣了一個禮拜後，就起身遠行。一個月後回來，房東給了我移動式的箱型冷氣，冷氣嗡嗡作響，效率低，又顯示出房東的沒誠意，但我姑且用之。大概四月底，房東才終於幫我換上了分離式冷氣。這樣說起來，爭取冷氣之路也是奮鬥了很久，途中夾帶怒氣與各種自我懷疑：馬的幹嘛來美國，馬的爛房東，馬的早知道不住這裡。

冷氣裝好之後，我每個晚上固定開三個小時。日間屋內大致涼爽，我又怕冷，就沒怎麼開。這間屋子的溫度，有了夜間降溫，白天風扇加持，我常常一推開門，感受到廊道與我家強烈的溫差。外面的走廊比我家，熱好多啊。

那日與朋友見完面，回來決定拿出手機裡的指南針試試，想知道自家屋子究竟是什麼坐向，換得這冬暖夏涼之地（冬暖無法驗證，我冬天之前就要走了。）一看，發現座落的方位是正北，家中大窗面的是正南方。非常正。妥妥的0 °南方。手機轉到0 °正位的時候，還會給我震動的回饋。滋，正南方喔。像是在恭喜我。我媽小時候總跟我唸，房子一定要坐北朝南，一定要有面南的窗。我居然也算是誤打誤撞被分配到了一個。當初還打算跟房東大吵，叫他把我說好的房號給我，不要給我這間沒有插座、沒有冷氣、電扇還壞掉的爛屋子。

幾個月後，插座、電扇、冷氣，美國房東雖遲但到也終於給足位了。當然苦難並沒有立刻結束，還是有突然間百隻果蠅大軍襲來，我自製陷阱抓捕果蠅，發現佛州的果蠅真的比台灣的奸巧，完全不上鉤。在試過各種陷阱之後，最後發現冰箱後頭積水盤多年未洗，根本果蠅煉蠱場。只好用我此生最嫌棄的表情拆下積水盤，把烏漆墨黑的培養皿刷去層層污（屍）垢（體）。

於此同時，廁所的蓮蓬頭被我換成三用式濾芯蓮蓬頭、浴缸的塞子也被我換了（沒想到連塞子也可以有問題），進門的左手是開放式衣櫃，我連接上了感應式LED燈。當初沒買晾衣桿，覺得佔地，後來請L幫我鑽牆，做上牆的曬衣繩。別人搬家時我撿了一個被咖啡染色HomePod 、一個辦公椅、一面鏡子。在二手商店買的幾盞燈、一張木椅。IKEA甜甜圈燈、大阪來的Poster Light 、東京美術館的海報。很多很多的3M掛鉤、以及他們掛起的鍋瓢。生活，也就這麼搖搖晃晃，如嬰孩學步地，開始前行了。

不過四個月的時間，可以改變一個人什麼呢？不過四個月的時間，為什麼要佈置呢？房子是租來的、暫時的，何苦呢？但人生在世，哪間房子不是暫時的。身體，也是我借來的房子。我的治療師曾經跟我說：「妳在哪，家就在哪。」當時我難以體會她說的，難以想像，當然不想相信。可如今，我卻見證一切確實是如此：我到了哪裡，我就在哪裡建造自己的家。這幾個月來，沒有一個佈置我覺得後悔，每一天早上，我踩在 Temu買來的廉價嫩綠色毛地毯上，混淆自己住在綠草如茵的生活之中，又或癱軟在沙發上抱著優格桶啃食，每一回，我都心滿意足。每個傍晚，點亮一盞又一盞我各路蒐集的燈籠，即使繁瑣，可每次點燈，我都感覺自己被燈火籠罩，心中有光的餘溫。

人不是透過經驗成長的，人是透過對經驗的反思而成長的。幾個月來，我時而拖沓，時而冗長，時而急促，時而奔跑。大部分時候，我與幾畝地的房子一同呼吸，一同起伏。留白的時間裡，窗明几淨的空間裡，我才終於呼透出足夠的思考與內省。留白給了我空間反思。使我明白何事讓我發自內心地感到快樂，何事自始自終都壓抑著我，並不來自於我的內心，是我內化的外在的、社會的期待。

有的時候生命是這樣，你一直覺得生氣她不給你你要的，你一直向她爭取別的，你沒發現，她其實已經給了你你要的了，你真正需要的，而也許更好的。就像這一間公寓，意料之外，坐北朝南。

剛開始寫電子報，這一篇之後也會發一下IG，不過再接下來就真的會寫一些日常的碎念了，謝謝大家聽我碎碎唸啊～～

歡迎回信給我，我一定會看，1/3機率會回（蛤？）

「你大可不必浪費我的時間！你大可就直接告訴我！」她用文字訊息大吼。他得要把螢幕拿得遠一點，如此一來，那些字才不至於像石頭一樣砸在他臉上。

她還是想搞清楚她是誰，為什麼是她，不是自己？她見過她一次，走廊上，他牽著她的手。他跟她說，他沒有準備好要談戀愛，他說，他現在真的不適合進入一段關係。她問他，所以我們是錯的時間，對的人。他沈默，不否認，也不承認。她就當是這樣了。

可是那天她看他牽她的手，她就知道，他不是不想談戀愛，他只是不想跟她談戀愛。他們有說有笑，是別人眼中熱戀的情侶，他們的幸褔熏得她眼匡發紅，嫉妒讓她顫抖，被背叛的感覺將她淹沒。她翻遍他的Instagram，每一個追蹤。那女生是亞裔，我記得。幹亞裔一定胸部都超小。不我不可以歧視別人。我記得她長得小小一隻，但她那時戴著帽子，她認不出她的長相。沒關係，她可以一個一個點開，一個一個註記。這個女孩，不，年齡不對，下一個，不，地點不對。還有那些不是本人的頭貼的，但姓名看起來像亞洲家庭取的名字的，Joey, Zoey, Jenny，亞洲家庭喜歡那些「依」結尾的音，她一一註記，然後不小心點進那個女生的頁面。

嗯，有可能是她，應該就是她。

她點進那個女生的頁面，其中一則隨機的reels。

『其實我以前一直都知道怎麼贏。』畫面裡面，那個可愛亮眼的亞洲女孩用她聽不懂的語言，附上英文字幕。『大部分的男孩子，如果他們準備好和我進入一段關係的話，他們的承諾，就會是我的獎盃、我的終局。』

『而那些，花花公子、玩心大或是有承諾議題的男人，那個終局就是讓他後悔、讓他想念。那就是你最贏的結果。』

『所以我總是贏，因為我知道對花花公子來說，要贏，第一名的獎盃等於不在一起、不要他的承諾。因為實際上也是這樣，妳和這樣的男人在一起，絕對是輸、絕對是輸！絕對輸！太累了，持有的成本太高了！』

『但我想要跟螢幕前的妳說，最最重要的一件事情就是，一個人喜不喜歡妳，跟妳好不好，其實是沒有關係的。』

『妳不需要他的選擇來讓妳幸福，妳的幸福，來自於，妳有沒有選擇妳自己。』

爛雞湯，幹，她想。

可是她卻盯著遲遲移不開眼神，眼淚慢慢滑落。

她說的是對的，因為他，她已經變得不像自己了。

結果居然是被情敵拯救的一次嗎。

後記：

現在回頭看看，我是從小在戀愛遊戲裡贏到大的人。不過就算如此，偶爾談戀愛也是會遇到棘手的對象，很多時候就覺得自己快輸了。可惡，快輸了。結果每次都峰迴路轉，我每次都下定決心告訴自己好啦他就是不喜歡我、他不愛我，哭哭啼啼地愛上下一個人的時候，偏偏就是這種時候，那個過去折磨我一年多要愛不愛的傢伙就會也哭哭啼啼地出現，說真的很愛我，對不起我，要我回頭。然後小時候的我的自尊心就又被拼回來了。

被深深地喜歡的人用冷冰冰的口吻說：「對不起我真的不喜歡你。」對我來說是一種恐懼嗎？我不太確定。我過去有段時間，真的覺得戀愛是食物鏈，成者為王、敗者為寇。帥的、有錢的、聰明的注定就是會被喜歡，不夠喜歡就是自己不夠好。有一次跟一個帥哥出門約會，對方學歷好有車也有房，長得根本潘安在世，但不喜歡就是不喜歡。我居然就真的對他說出口：「你真的很好，可是我對你真的沒感覺。」

姐妹就嗆，你只是戀醜癖。（也是不無可能）

但那個經驗幫助我很多，如果我喜歡的人並不喜歡我，我希望他可以直勾勾地看著我的眼睛，告訴我，你不是我的菜，我對你沒感覺。我覺得我會鬆一口氣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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